October 09
刚刚在30分鐘以前在肯尼迪機場送走了媽媽,媽媽跟我說再見的時候我沒有回頭.
媽媽在臨走前問我會不會想她,我說這個問題就跟問去公海看鯨魚的途中問船長可不可以停船一樣.
有的時候,事情真的可以變得很無奈.
而現在我那不爭氣的眼淚卻流了下來.
本來我以爲我會不哭的,本來我以爲我可以很堅強.
可是有時候我越是堅強,越是無法控制自己.
聼著曾經跟媽媽用IPOD SHARE的歌,想起在那BOSTON顛簸的船上我們母子相互頭靠著頭,講的互相勉勵的話.雖然最後我們都吐了,可是媽媽為我擦油的一幕卻跟BOSTON這個城市一樣被我深深得記得.
看著媽媽為我補好的毛衣,我原來以爲媽媽只會是向她以前一樣,說說就忘了.原來媽媽從未忘記.
回憶起媽媽9天前步出肯尼迪機場的一幕,她那布滿魚尾紋的笑曾經讓我在茶餘飯後說過多少囘.而現在這只能令我萬分痛苦.
我問媽媽,你走之後我怎麽辦,卻又發現這個問題十分愚蠢.
原來我以爲我自己可以特立獨行,可以跟別人很不一樣.而現在我不得不承認,無論如何,媽媽始終是媽媽.
我想我會記得今晚的肯尼迪機場,以及那含著淚光的驀然回首.